52,商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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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 2026年9月28日
“姐,真是没想到,这里有这么多的温哥华球迷。”
清宁站在罗杰斯体育馆入口,兴奋得几乎要跳起来。
她的头发染成了醒目的蓝白双色,脸上也涂着同样的颜色,身上的温哥华加人队球衣被她穿得格外精神。周围的人群像潮水一样涌向看台,蓝红色的球衣、围巾和帽子交织在一起,欢呼声一阵高过一阵。
我们这次来埃德蒙顿,是为了签署新的合作合同。对方招商部特意把见面的时间安排在温哥华加人队与埃德蒙顿油人队的比赛日,还邀请我们一起观看。
清宁当然不会拒绝,她是个真正的冰球迷。
她喜欢这项运动的速度、碰撞和那种几乎毫无遮掩的激情。尤其是比赛中双方球员发生冲突,摘下手套,在裁判允许的范围内用拳头解决争端时,她总是兴奋得不得了。
“打起来!打起来!”
每次她这样喊,我都会紧张地缩一下肩膀。
我始终无法像她那样享受那种碰撞,生怕哪个球员下一秒就会受伤。可奇怪的是,陪她看得久了,我竟也慢慢理解了这项运动的魅力。
尤其是当冰球贴着冰面高速滑行,球员突然加速、变向,在一片巨大的欢呼声中完成射门时,那种瞬间爆发出来的力量,确实令人着迷。
对方负责接待我们的,是招商部经理埃里克松。
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我就注意到清宁的眼睛亮了一下。
那是一个很高大的男人,肩膀宽阔,穿着剪裁得体的深色西装,浅棕色的头发打理得很简单。棱角分明的脸上有一种北欧男人特有的清爽感,一双浅蓝色的眼睛尤其醒目。
他笑起来很真诚。至少第一眼看上去,是这样。
他原本按照商务接待的规格给我们安排了球场包厢。可清宁听说以后,立刻提出抗议。
“包厢?”她睁大眼睛。“我们来看冰球,为什么要坐包厢?”
埃里克松愣了一下,随即笑了。“那么,叶小姐希望坐在哪里?”
“最前面。”清宁毫不犹豫。“最好就在加人队后面。”
埃里克松看着她,似乎第一次认真打量起这个蓝白相间的姑娘。
片刻后,他笑着拿出手机。“我试试看。”
最后,他真的把座位换到了最前排。
直到坐下来,我才发现所谓的“最前排”,距离球场近得惊人。冰面上飞驰的球员几乎就在眼前,护栏另一边就是加人队的替补席。
清宁兴奋得像个孩子。
比赛开始后,她几乎完全进入了自己的世界。
而埃里克松却渐渐发现,自己关注的似乎并不完全是比赛。
他的目光一次次从冰场移向清宁。
她欢呼时会不自觉地向前倾身,双手紧紧抓着围巾;加人队进攻时,她会随着人群一起站起来;球从球门边擦过,她会懊恼地拍一下自己的膝盖。
她的情绪没有任何掩饰。
那种投入甚至让她显得比场上的球员更加耀眼。
后来,当埃里克松看到她球衣背后那个醒目的签名时,明显怔了一下。
“这是萨丁兄弟的签名?”
清宁立刻转过身。“你认识?”
“当然。”他的眼睛一下亮了起来。“我是瑞典人。”
这一次,两个人终于找到了真正共同的话题。
亨里克和丹尼尔·萨丁兄弟,是他们这一代温哥华球迷无法绕开的名字。
2011年,他们曾带领加人队一路闯进总决赛,最终惜败于波士顿队。那场失败后来引发的骚乱,也成为加拿大冰球史上令人难以忘怀的一幕。
谈到那段往事时,埃里克松显然很有感触。
而清宁说起萨丁兄弟,则完全是一副铁杆球迷的模样。
她说话时眼睛亮亮的,埃里克松安静地听着。
有那么几秒钟,他甚至忘了回答。
因为他忽然发现,一个人真正喜欢另一个人,也许并不需要什么特别的理由。
她只是站在那里,谈论着自己喜欢的东西,眼睛里有光,就足够了。
比赛最终以一比零结束,加人队赢了。
清宁高兴得几乎要跳起来。
更有意思的是,她的身影几次被摄像机捕捉到,出现在球场上方的大屏幕里。
每一次,她都会故意冲着镜头做出夸张的加油动作。
加人队的几名球员显然已经认识她,甚至有球员在回到替补席时朝她挥手。
清宁自然更加得意,而埃里克松站在旁边,看着她笑。那笑容里已经不再只是一个商务接待者对客户的礼貌。
比赛结束后,我们回到了酒店。
JW万豪酒店与冰球馆之间只隔着一条繁忙的街道,两座建筑之间还有封闭的观景廊相连。夜色下,城市的灯光从玻璃外流淌过去,远处偶尔还能听见球迷兴奋的喊声。
我们在酒店酒吧坐下。
清宁洗掉了脸上的油彩,只留下淡淡的妆。
可是头发上的蓝白色还没有完全洗掉,发梢依旧带着一点跳脱的色彩。
她坐在那里,反而比刚才更加漂亮。
“唉。”她托着下巴,“没有萨丁兄弟的加人队,真是提不起精神。”
埃里克松举起啤酒,笑着附和,“我同意。”
他的目光落在清宁脸上,停留了两三秒,才慢慢移开。
“不过今天他们赢了。”
“那是因为对手发挥不好。”
清宁毫不客气,埃里克松笑了起来。
他低头喝了一口啤酒,再抬头时,眼神里已经多了一点若有若无的试探。
“虽然温哥华队赢了今天的比赛,”他说,“但我希望我们之间的合作也是双赢,叶小姐。”
“不对不对。”
清宁竖起食指,在面前轻轻摇了摇。
“我们之间是合作,是伙伴关系,不是对手。既然是伙伴,为什么要说输赢?”
她说完,故意皱了皱鼻子。
“你的话太俗套了。”
埃里克松愣了一下。随后,他笑了。
不是商务场合那种客气的笑,而是一个男人被眼前的女人突然击中之后,无法掩饰的笑意。
“你说得对。”他看着她。“那么,我重新说。”
清宁挑眉。
埃里克松放下酒杯。
“我希望我们能够成为很好的伙伴。”
停顿片刻,他又补了一句:“而且,是能够在工作之外,也愿意见面的那种伙伴。”
空气忽然安静了一瞬。清宁似乎没有想到他会说得这么直接。
她眨了眨眼,“埃里克松先生,你这是在谈合同,还是在谈别的什么?”
男人没有躲闪她的目光,那双浅蓝色的眼睛在酒吧柔和的灯光下显得异常明亮。
“如果我说,”他慢慢说道,“我现在更想谈后者呢?”
清宁没有立刻回答。我坐在旁边,看着她难得出现了一瞬间的迟疑。
埃里克松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已经越过了商务场合应有的界限,却没有退缩。
他只是微微一笑。
“抱歉,我可能说得太直接了。”顿了顿,“不过,我不太擅长假装。”
清宁看着他。片刻后,她嘴角慢慢扬了起来,“那至少说明你是个诚实的人。”
“我觉得我是。”埃里克松回答。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她身上,这一次没有任何掩饰。
不是欣赏客户的眼神,也不是欣赏一个漂亮女人的普通目光。
而是一个男人刚刚意识到,自己似乎已经对一个原本只应该出现在商务会议上的女人产生了兴趣。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深。
远处体育馆的灯光仍然亮着,仿佛刚才那场比赛的激情还没有完全散去。
而清宁低头端起自己的饮料,似乎没有察觉到,坐在她对面的这个瑞典男人,已经在短短几个小时里,把她从一个“合作伙伴”,悄悄变成了另一个完全不同的存在。
我用甜品勺轻敲了一下酒杯,“这位先生,你是当我不存在吗?你的诚实请更多的表现在我们之间的合作中,请恕我直言,你越界了。”
对方瞬间涨红了脸,急忙道歉:“对不起,王小姐,我可能让你们误会了,请放心,我不会让我个人的情绪与咱们商业关系产生不适,我实在是太欣赏两位美女的气质与魅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