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梦魇
字数: 2152
更新时间: 2026年9月28日
当我们赶到弗里堡市HFR医院时,二叔和他的女儿叶青淼正在等我们。
清淼在不莱梅艺术大学的音乐学院读大二,这次陪着父亲一起过来,帮忙照应一下,因为她的德语很流利。
一见面,清淼就甩着齐肩短发轻盈的扑了过来,先是和我拥抱,然后在清宁的脸颊上“波”的亲了一下:“两位美女表姐,我想死你们了!”
二伯和我们问候一下,便轻松地数落了女儿一句:“又没正形,口无遮拦的乱说话。”
然后告诉我们,他还没将此事告知清宁的父母,打算事情落实后再说,如今看来毕竟转悲为喜,清浅的意思也是不必了。
清浅现在也没有什么大碍,在医院观察治疗,准备明天转回弗里堡大学附属医院,现在被护士推走做常规检查去了。
在门口聊了一会儿,叶仲麟说本来说好等我们的,可临时公司那边有急事要处理,便先走了,留下清淼陪着我们。
清宁和我对看了一眼,我的表情就是:怎么样,被我说中了吧。清宁皱了皱小琼鼻,两手揽着二叔的胳膊:“二叔,晚上回来我们一起吃饭怎么样,好长时间没见了,我们都想你啦。”她故意把最后的半句话拉长了音。
二叔呵呵的笑着说:“我尽量,不过我也不想在路上来回折腾,明天吧,明天我早点过来。”
清宁立刻欢快地亲了他的脸颊,“一言为定!”然后冲我挤了挤眼。
天气不错,阳光明媚,空气也清润凉爽,清淼提议我们先去喝杯咖啡,吃点甜品。
“小八卦,是不是要和我们聊聊你知道的事情啊?”清宁打趣道。
嘻嘻一笑,清淼的杏仁眼弯成了月牙,看了我一眼:“还别说,我这可有大表哥的八卦新闻哦,我怕漫雪姐姐不高兴,你们要不要听呢?”
“什么八卦啊?你可掂量着说,别让姐姐生气。”清宁不住的给淼淼使眼色。
我只是微笑着看着这个清纯可爱的小妹妹,白皙透着粉嫩的皮肤吹弹可破,明眸善睐的让人总想呵护,她和我俩都有血缘关系,足足的倾城之色,想起了我像她一样的年纪时,和清浅已经滚了一年的床单了。
我们驱车来到阿森纳咖啡厅,选了中意的咖啡和点心后便在临窗的位置坐下来,这是一家口碑很不错的店,也很安静舒适。
“漫雪姐,大表哥和你的故事在长辈们眼中都是一声叹息,但我为你不值。”清淼坐下后开口说道。
“淼淼,怎么说话呢?”清宁出声责备。
我抬手示意了一下,轻松的笑着说:“小妹妹长大了,清宁你让她说,我想听听零零后的爱情观是什么样子的,难得的机会。”
“他治病也好疗伤也罢,为什么不让你陪着,还定了一个十年之约,如果他真的爱你,就不要这样子折磨你,十年,人生有几个十年?女人最好的年华不过十几年吧!切。”
她撇了撇红润的小嘴,皱了皱眉头:“他其实就是自私,你也够痴心的,这么宠着他,如今差点和咱们拜拜了,徒留你肝肠寸断在人间。”
我没有说话,思绪又回到了那年夏天,长岛高速连环车祸,那时清浅正驾车接他的爷爷从滨州回他们长岛别墅,七辆车连环相撞而他爷爷当场毙命,清浅只受了轻伤,老人就在他的怀里闭上了眼睛。
那次打击对清浅几乎是毁灭性的,他差点完全自闭了,很长时间里都没有和家人交流,更别说其他人,我们之间极为陌生,那段时光对所有人都是灰暗的。那个十年之约也是在他接受心理治疗期间达成的,因为医疗评估的结果是8-10年有可能康复。
看我没有说话,清淼低头吃点心,清宁关切的目光望着我,我释然的笑了笑:“小丫头有这样的想法很好啊,你长大了,老实交代,你和男朋友处多久了?”
“男朋友?什么男朋友?”小丫头一脸茫然的看着我。
清宁也是八卦的心性,盯着清淼的眼睛和印堂、山根看了看,莞尔一笑:“想不到,这个清纯的小妹妹也懂了男欢女爱了。”
水镜阿姨闲时给我们讲过很多道家的知识,包括玄学里的一些基本常识,比如相学里对少女和少妇的判定,清淼明显的已是破身妇人之相,眼含春水。
清淼的小脸一下子红红的,眼里的春意盎然,虽然嘴上还在狡辩,但也难掩那韵味。
“算了算了,我们也不逼你了,哪天想和我们聊聊那个走了桃花运的小子,想取经,只管来问,二叔知道吗?”
“不知道。”
清宁噗哧的笑出了声,“这个傻妹妹,这么快就承认了。”
“啊?你们在诈我?”清淼一副后知后觉的模样,我也忍不住笑出了声。
在探望清浅之后,我们直接回到了Marly新园区的Hôtel des Innovations,这个新派酒店是二叔商务活动的定点场所,我不太喜欢这里是因为太现代化,我最钟情的是老城中Hôtel Le Sauvage,这个酒店很有瑞士老城的风格,房间都具有古韵而且数量少,就是在旺季也不会觉得闹,我和清浅第一次来这里就是住的那家。
我们住在顶层套房,有Spa和按摩浴缸,吃过晚饭我们一起回到楼上,套房里有两个睡房,一个有超大床另一个是两个单人床,二叔不在,我们仨打算晚上睡超大床。
清宁和清淼想去做Spa,我只想舒舒服服的洗个热水澡,于是我一个人沉浸在热腾腾的按摩浴缸中,因为晚饭时我们喝了点儿红酒,现在有些迷迷糊糊就打起了瞌睡。
做了一个梦,梦里是寻找雪崩中失踪的清浅,我着急的大哭大喊,清浅的雪崩自救气囊是我给他买的,他的最大爱好就是冬季滑雪夏季登山,只要有新的气囊上市,我就买了送给他。
就在几周前我来弗里堡见他时,我特意买了黑钻新出的风扇动力气囊给他,我相信一定能找到他,最后找到了,在一个树洞雪窝里,他因为失温全身精光的躺在那,只是那根粗壮有力的大唧吧依旧直挺挺的立在那,我扑过去抱他,用手去抓那根唧吧,突然唧吧都碎了,像冰一样的碎成冰渣子,我吓得大喊一声,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