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路边，翻看着手里的图片，查找那张拍自眼前十字路口的照片。

找到了。

图片上标着：离家最近的十字路口，咖啡馆及超市这边是从家里出来的方向，路对面从那个小公园到有红色屋顶的镇屋是回家的方向。

他的车停在身后的超市停车场，说明他是刚刚从家里出来。

回到车上，他努力一块块完成脑中的拼图，按照时间顺序，再按照地点，试图想起此行的目的。

这终点总是隐藏在时浓时淡的雾中，不肯现身。

翻到照片的背面，他用总是随身携带的笔，画下一条粗粗的竖线。

数一下，已经排列了九条同样的竖线，黑黑的像是皱起的眉头。

在最下方，一个醒目的符号之后，写着：如果画下了12条竖线，就看10号图片。

10号图片是一个卧室中的柜子，五层三大四小共七个抽屉。中间那个大抽屉拉了出来，在折叠整齐的内衣上面，赫然是一把手枪。

图片下端也是同样的黑笔重重地写着：到时候了。

他梳理着这些信息之间的关联时，有电话打进来。

中年男人的声音，叫他爸爸，问他在哪里。

他看了一眼手腕上配备不久的智能手环，上面标示地点的两个圆圈几乎重合。

没有戳穿对方，小心地回答说他在超市，来买牛奶。

这时一个男人一边讲着电话，从车头前走过。他谨慎地缩起头，藏起来。

果真去超市，买了一盒牛奶。

结账时一时找不到钱在哪里，他把所有的东西都翻了出来，那些奇怪的照片难堪地摊开在柜台上，周围人的注视让他愈发紧张。

接受了排在他后面一个男人的帮助，帮着他把凌乱地铺在柜台上的东西一一放回去。

他站在路边，翻看着手里的图片，查找那张拍自眼前十字路口的照片。

照片上说这是离家最近的十字路口，咖啡馆及超市这边是从家里出来的方向，路对面从那个小公园到有红色屋顶的镇屋是回家的方向。他的车正停在身后的超市停车场。

在车里，他翻过照片，在背面画下一条粗粗的竖线。他喜欢把事情安排的有条理。

照片洁白的背面，这唯一一条黑黑的竖线如同一个粗粝的伤口。

副驾驶座位上那盒冰凉的牛奶说明他刚刚去过超市。

从停车场出去，路口左转，沿着有红色屋顶的镇屋，就可以回家。

这路线就如同夜间的机场跑道，这一处那一处闪烁着点点灯光，在朦胧夜色中连成一线。

家里。

他把新买的牛奶放进冰箱。

冰箱内有一盒同样的牛奶，还没有开封。

鸡蛋盒中只剩下一枚鸡蛋。

他想，应该再买一盒鸡蛋才对。

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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