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一阵剧烈摇晃。我醒了。身上盖着的毯子滑落在地上。我环顾四周，还清醒着的人很少。耳边是飞机特有的嗡嗡声。就算再平稳的飞行，也止不住它恼人的颤抖。脚都麻了。我喘着粗气，疲惫感反而因为休憩的空间太小而成倍扩张。好在我坐在过道。

我起身去厕所，和一个个子很高的女孩儿擦肩而过。印象中她似乎坐在我附近——起飞前曾留意到似乎她和一个类似她男朋友的生物坐在我周围的某个地方。

她此时靠着厕所的外墙，不知在想什么。她头发削得有些薄，轻飘飘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晶莹剔透。脸上淡淡的粉由于长时间没有修补而斑驳起来。

我在厕所里呆了好久。出来的时候她已经离开。

让另外一个人伤心，太容易了，也太难受了。她现在如何？意识漫游在昏暗的街道，发黄的路灯下，小兄弟低着头，抽着烟，缓缓得说，喂，我想她了。良知在她不远处坐着。似乎听到小兄弟得喃喃自语，摇了摇头，对我说，哥们儿，我也想她了。我想了想说，没你俩我就是高僧。小兄弟不用下岗我也能练成葵花宝典。

我挂上飞机上分发的耳机，调到音乐频道。乐曲很哀伤。什么i want u love me, 又或者什么i will be right here waiting 4 u. 还或者什么周x伦。

操！伤心的时候最好他妈的别听音乐。越听越一条道走到黑。

本想迅速入睡，谁知却渐渐清醒。我审视着自己，她到地喜欢我什么啊？我如此普通的一个男人居然能high得如此疯狂。我一直告诉自己，自己很普通，自己很自卑，自己除了sb和流氓以外其他一无所是。我这么做，她以后怎么办？我感觉自己的整个人生，都笼罩在小兄弟的阴影下。没有他，似乎我会变得更善良，更像个高僧。装b都能装得更彻底。

转念一想。当年席前贪杯，朋友酒后无道，女人都没你想得那么多啦。

她会振作起来，然后追寻自己的未来和幸福。她会努力的追逐朝阳，等待在合适的时候散发出完整的全新的自己。可又一想，这不过是自己逃避责任的一厢情愿，就和讨厌做什么事情而尽力想法子不去做一样令人恶心。自己的想法真的恶心透顶。

我揉了揉眼睛。她孤零零的幼小身影挥之不去。留着泪，微微歪着的头。与周围景色格格不入的美工效果。

第二天下飞机，拿行李，晚上转机回老家。心情逐渐转好。快降落的时候看到了熟悉的城市规划，心里逐渐开始激动。兄弟们，爷杀回来啦。

提着两大包行李的手酸软不堪，双腿几乎要负担不住身体的重量。我努力保持微笑并强打精神。

爹娘在等我。每一次的见面都很心酸。一年年老去的爹娘，脸是如此刻骨铭心的明显。深深的刺痛我卑微的人性。

拥抱娘的时候感觉她瘦了不少，她心疼得捏着我的脸说瘦了不少，还有黑眼圈，这几天没睡好？

我说，前几天去卖血给爹娘买了点礼物，昨天晚上激动得睡不着觉。

爹用力的拍着我的背，开心的捏着我的肩。我默默地想，终于可以敬孝了。

回家后匆匆洗了个澡，姐姐一家每年都给我摆酒接风。

去饭店的路上，我换了国内的卡，立刻群发给战友。

三分钟之内，手机就快爆了一样。大致内容都是漫无目的的人身攻击。

而一个个的回复过后，我终于迎来了故事中另外的三个女人。注意，是三个，不是一个。

总而言之，我万万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的那么不可思议，就好像老天爷疯狂的给面子，我积攒了20多年的人品瞬间爆发的一滴都不省。随便打个小怪，掉下来的全是经验书。又好像玩着玩着英雄突然11级了。

其中一个是女友，当仁不让。她激动万分，老公老公的喊个不停。

第二个是一个哥们（以下简称为3儿），当然她从生物学的角度来说，可以在医学上用于配合男性繁殖后代，可我还是习惯性的把她当做播种者。

第三个是我当年苦追很久的mm（以下简称h)，此人成熟的天下无敌。在我和哥们儿们还处在穿着开裆裤数星星的时候，她已经懂得何谓独领风骚此情可待成追忆。

女友电话回的最快，俩人絮叨一阵，由于爹娘在身旁，不好过于甜蜜。3儿打过来电话头一句就很有礼貌的问候了我的娘亲。而h则只是礼貌性的回个短信，恭喜一类的。而后就一语不发。

那一夜，很累。饭后我迫不及待的躺下就睡。可看到床了。

睡到半夜，突然惊醒。感觉有什么事情没做，很重要的。

我起身喝了杯水，安静的家里给人彻底的放松和恬静。心瞬间就沉下来了。我意识到，我忘了开电脑。

连上msn的时候，message已经快爆了。

她(以下简称bmm)疯狂的排列着文字。那些组合简单却又没有比他更适合的序列震撼着我的思想。

她发给我的留言是，想你。

邮件也是如此。通篇都是。虽然理智告诉我如何使用ctrl+c和ctrl+v，我还是无法释怀。脑子里她形单影只的渺小身影，在冷寂的房间，对着空荡荡的电脑屏幕，两眼无神，瑟瑟的手指用单调的声音敲击给我听她无奈的心情。

我瞬间崩溃了。强忍泪水的感觉让我想起当年被h拒绝的情景。

我默默的敲着键盘，说我也想你。

她立刻回道，平安到了？那就好。不困么？还不想睡？

不困，我说，到是你，你留言的时间段横跨了我在飞机上的这10多个小时啊。一直没睡来着？

她顿了顿，刚才趴在键盘上睡着了:)

快去好好休息吧，不然上街的时候肯定有人把你当熊猫卖啦。

好的。她回道。这就去。你也是，快点去休息。

我刚想关电脑，她突然说道，我想吻你。你不亲我，我睡不踏实。

我的意识摇晃个不停，随手发了亲吻的表情。她回以笑脸，然后下线了。

她根本忘不了吧？

我凝视着电脑屏幕，闪闪的白光刺激着眼球。繁华的各种各样的网站疯狂的搜罗了世界上一切无聊的消息。我揉了揉太阳穴。真得很累。身心的。

上了个厕所洗了把脸，时差的感觉凸现出来了。真的老了，前几年回国的时候根本没有什么时差的感觉。

我打开qq。无聊的翻阅着常去的网站。此时，3儿突然上线了。

还没睡？我俩同时发了一遍。

还没。也是同时。

很默契。

和3儿认识太久了，久的让我有些数不清楚她的年轮。初中的时候她还是一个丑得让人无法忍受的兄弟。粗俗的用语和过于野蛮的外在表现，让我不得不只能在一同去厕所时才把她勉强当成异性来看。高中时两人分开了，不过由于学校靠得很近，而且分布在步行街的一东一西，所以经常相约晚自习前一同出来觅食。

高中开始，她逐渐注意了自己的外形。好在底版不差，稍微回炉重铸了一下，却意外的产生了难以相信的变化。她开始留长发，烫直，白衬衫校服洗得一尘不染。大眼睛总是眨呀眨的放电，又或者习惯性的噘嘴。这一切的突如其来让我难以忍受，就好像自己多年来的一个特男人的好哥们儿，突然一天换了条裙子风骚的站在你面前，而当你决定代替他父母了解他的时候，他突然说，不要这样，人家会疼得。

当时常跟我吃饭的几个哥们由于能时常见到3儿，而义无反顾的每天帮我俩买炒面。有次大家一起去一家面店吃饭，忘记聊了什么，她突然说了句，讨厌死了啦，再说不和你好了。

我忍无可忍，用力的拍了一巴掌她的后脑勺。

好好说话。我瞪着她。她立刻恶狠狠的瞪着我。

这个事件的后果是我俩有将近2个星期没见面，我的几个兄弟决定暂停对我的经济援助，并有默契的疏远我。而自那以后，我再次看到她在常等我的角落穿着裙子背着单肩包捋头发的时候，我第一次发现她真的是女孩了。她的样子装的很淑女，大眼睛呈现一幅五彩斑斓的天真。白衬衣黑裙子是当年男人的标准yy装备。我当时突然有一种青春恋爱感。那是个盛夏的傍晚，落日的斜阳反射在站在电线杆下，静静的玩弄着头发的白衣少女身上。我义无反顾的硬了。

她见了我，表情稍微一惊，然后微笑着跑过来，一巴掌拍在我脑袋上，说，你他妈的太慢啦，姐姐都等急啦。

我顿时就软了。就好像看到一个美女。立马脱光了要去强行无礼，俩人亲热温存了半天，当把手伸进他内裤的时候，却突然抓到了一个实实在在的让自己自叹不如的活生生的存在。

她还是她。

不想睡？我问她。

嗯。心情不好，刚才给你打电话的时候差点哭出来。

你哭？你他妈的刚才笑得跟菊花开了差不多。

你就不能文明点？她很做作的说。别逼着姐姐骂人啊。

我笑了笑，你没事吧？你个脑子被门夹过的疯丫头别在这跟我整偶像剧。

你王八蛋，去过北极没有？我丝毫没有感觉出她怒了。

没有啊，我发了一个淫笑的表情。

那就快去吧，哪凉快待哪去。忒！

说完她就下线啦。似乎她真的是生气了。我想了几秒钟，拨通了电话，她接起来二话不说直接张嘴就骂，你给老娘死，滚。然后挂了。我感到耳朵微微一颤。

第二天清醒的时候她正坐在我家沙发上看电视。着实吓了我一跳。虽然国内是冬天，可是屋子里暖气却烧得相当够劲，我一般睡觉都是光着膀子大短裤。我起床后摇摇晃晃的摆着小弟弟准备去厕所，突然看到客厅里她盘着腿拿着遥控嗑我娘买的湿瓜子吃。这个打击绝对不次于前不久bmm在我床头的瞬间出现。

她扭头把视线从电视上移开，上下打量着我。小伙身材不错啊。健身房练过？

忒！我大喊一声。

她笑呵呵的说，公子请自重，小女子只卖身，不卖艺。

我立刻双手插兜。绷紧肌肉。裤兜里，左右手同时按住兴奋异常的小弟弟。小兄弟极端不服，极力挣扎着叫喊着，操，交给我了。让我来。

我尴尬的笑了笑，说，小姐请自重，小生真的只是想听听小曲儿。

洗漱完毕，我套了个背心坐到她身旁。我娘让你进来的？我说。她扭头看着我，点了点头。

算起来由于两人交情不浅，娘亲见她的次数频繁至极。而那时她已深知装比之道并且窥探出如何打扮的端倪。遂娘亲对她甚是喜爱。若非二人年纪尚小，说不定真就当个青梅竹马给撮合了。

有一年过年全家吃年夜饭的时候，老娘亲自提起此人能否入我x家的门？我拼命摇头道，万万不可，孩儿年岁尚小，况且婚姻大事，岂可等闲视之？而我那年过古稀，两眼失明，两耳失聪的奶奶突然张口到，小啥小？我像你那么大的时候，你大伯都1岁啦。那年我19。

我跟咱妈说昨天知道你回来啦，今天早晨没课，特意来看你。还给特意买了早点。她嗑了一颗瓜子，子嵌在壳里没出来，于是用舌头往外舔。

我顿时浑身一阵隔瘾。我的呢？就给我爸妈买啊？

我以为叔叔已经走了，就买了两份，没想到他还没上班，就先让他俩吃了。我跟他们说一会儿再出去给你买，结果懒得动了。她从口袋里摸出我家的钥匙递给我。说，阿姨钥匙都给我了。

靠，我妈也不怕你来偷东西啊。就我娘对她的信任来说，我实在无从理解。

我扭头看她。一年多没见，直生的更加的花容月貌。她最好看的地方莫过于眼睛。大得很出神很无辜。感觉似乎包容着内心的什么，又好像充分掩盖了内心的什么。装b的时候效果更佳。

她见我看她，也扭头看我。姐姐好看吧？

我点头，她突然靠了过来。一头扎我肩上。见这个阵势，我下意识的闪身一躲，反而让她倒在我怀里。她倒一幅无所谓的样子抱着我。隔着薄背心，我能清楚地感觉到她乳房随着呼吸的一起一伏。虽然以前拉手啊，掺胳膊啊，拥抱什么的，都有过。不过这次却感觉很真实。大概她的容貌终于让我产生了邪念，也或许是因为分别太久，我已经不习惯向往日那样和她独处。

她闭着眼睛，缓缓地说，你个没良心的。昨天想找你谈心，你他妈的张口就骂。闹得我好像多粗俗似的。

我尴尬在当场，双手想要很禽兽的抱住她。但是意识却很坚定地告诉自己，这是个男的。这是你兄弟。你但凡敢大力抽射，就是搞断背。一辈子直不起腰。

你也没多有素质吧？我冷笑了两声。

她无奈的唉声叹气。伙计失恋啦。被人甩得稀里哗啦的。

我靠，又一个。意识的深处不断的重复着这句话，就好像脑袋里的沟回是一座座的山，不停得制造着回音，一次比一次大，一次比一次响，小弟弟站在山头，高声附和，又一个，我操又一个。

你失恋？不是哇？我愣了一下。自打她上大学起，就一直跟我介绍她不同的对象。今天是小王，明天小李。处两天觉得没啥意思立马跟人崩了，干脆得如同英勇就义。搞得后来我俩逛街碰见其中的几位时，我还觉得特尴尬，挺不好意思。

咋回事？我说啥来着？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

她摇了摇头，说，上上个星期啦。系里排节目，准备圣诞。他是隔壁班的，过来帮忙。长得巨jb帅。特高。

哦，我点头，又高又大的帅jb啊。

她抬头瞪我，说，我当时就想跟他好，不知道为啥，他居然不问我要电话。伙计就留意上他啦。

肯定装b,我也这样。看着漂亮大姑娘不好意思说话，干脆装的特酷，心里暗自希望对方能先跟自己搭讪。我侃侃而谈。

你以为都跟你一样窝囊？她起身整了一下头发，然后又躺在我怀里。后来我追他，结果知道他对象可多了。伙计不甘心，干脆表白啦，说就跟我一个好，结果被甩啦。

我狠狠地拍了她背一巴掌。你他妈的出息点，长得帅就好？难道还能指望他出去当小白脸挣钱养你？

她叹了口气，没办法，得不到，就是不甘心。

我实在不想骂她，看着女人快哭得脸，一点都下不去狠心。

抱抱伙计，给点温暖。她下了圣旨。

我顿时色心雄起，紧紧搂住怀里的尤物。你就不怕我霸王硬上弓？我一字一句地读出了自己的心声。

来哇来哇，小女子别无他求啦。她挣脱我，平躺在沙发上，一幅认我处置的样子。

我吞了口口水。定住心神。扭头不看她。伸手拿起桌上的遥控器，换到cctv5看看有没有球赛。上你算搞同性恋，爷们对断袖之癖不感兴趣。说完，小弟弟在意识里四处奔走相告，操又一个柳哥哥啊，这哥们装b没有够啊。

她半天没有说话，我也没看她。正好球赛开始转播，我集中精神想要转移注意力。突然她用脚轻轻的伸向我的跨下，缓缓的磨蹭了一下。我当时就傻了，看着她，脸迅速升温。

还跟我装。姐姐就这么没魅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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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小女子只卖身，不卖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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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小女子只卖身，不卖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