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最初每周去一两次诊所，到如今几乎天天都过去，吴默村已经重新把坐诊变成了自己的日常工作。而且，更特别的是，吴默村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晚，倒像是在刻意避免与那两个人碰面。

高玲玲也重新拾起了医院的看护工作，不过她比较克制，每周只做三天左右，而且都是白天的班次。

高慧的新工作也非常忙碌，现在正是旺季，公司在周末常常搞些促销活动。

一时之间，三个人似乎很难找到能在一起说说话的时间。

住在这套两居室里面的三个人，此时从外人看来，倒更像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三口之家。三个人都紧张“忙碌”地奔着生活。

只有他们三个人自己心里清楚，相比之前还能时常坐下来一起吃饭，轻松地聊天，开开玩笑，其中有两个人晚上还不时地一起出去喝啤酒、吃宵夜，现在的这种忙碌才是不正常的。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莫名的紧绷，仿佛彼此的关系，需要重新“架构”。

头天晚上吴默村回来的很晚，这天早上迟迟未起。高玲玲熬好了青菜粥，准备了凉拌黄瓜，水煮蛋，单等吴默村起来一起吃早餐。

她静静地坐在窗边，望着窗外熙熙攘攘的人群。街上的人来了又去，她却始终保持着那个姿势。

听见吴默村的房间里传来起床的动静，高玲玲端着一杯温开水走了进去。

吴默村只穿着一条短裤，正从卫生间出来。看到高玲玲走进来，他动作微微一顿，脸上掠过一丝不自然。

高玲玲仿佛没看见男人脸上的局促，伸手扶着他挪到床边坐下，同时问，今天还去诊所吗？

不急，晚点再去。吴默村的回答有些心虚，忙掩饰道，你呢？今天有班吗？

我今天没有事，就在家里待着。

看吴默村不接话，高玲玲又说，你在床上坐着，我把水端过来帮你洗洗吧。

没等吴默村推让，高玲玲径直端来一盆温水，拧了一条湿毛巾，递给吴默村。男人擦完脸，高玲玲又递过来牙刷，牙刷上面已经挤好了牙膏。

这些动作依旧那么熟练，现在却让两人生出一种陌生的感觉，恍如隔世。

高玲玲一边收拾着房间，一边轻声说道，你现在已经能照顾自己了，我想······这几天就搬回医院去。

那神情，仿佛是在和他商量晚饭吃什么。

一直有些心不在焉的吴默村，闻言猛地坐直了身子。

他望着一直低头忙碌的高玲玲，思绪忽然回到了几个月前，他从昏睡中醒来的那个下午。他第一次看到这个女人，就是她安静地坐在床边，捧着一个带吸管的杯子，小心地喂他喝水。

还有她问他什么是“对的人”时，脸上那种迷茫而又热切的神情。

还有那一次，他们终于做到了90分，他躺在床上，张开双臂，她俯下身与他拥抱时，身体里那种怎么也掩饰不了的僵硬和拘谨······

想到这里，吴默村忍不住在心里狠狠地骂了自己一句。

他坐在床边，冲着高玲玲张开双臂，脸上又露出了那副熟悉的笑。

没听到男人回答，高玲玲疑惑地抬起头，发现吴默村正朝她张着双臂，笑得没心没肺。

高玲玲脸上一热：你干嘛，大清早的！

你过来，我有很重要的事要说。吴默村虽然笑得淫贱，可话说得意外地郑重。

高玲玲不由自主地走了过来，伸手将他的胳膊轻轻按了下来，说吧，什么重要的事。

吴默村顺势握住她的手，抬起头，定定地望着高玲玲，我们是不是从来没有接吻过？

高玲玲下意识地想把手抽回来。

吴默村握得更紧：我是认真的。

高玲玲不再挣扎，只是把头轻轻偏向一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低声说道，我才不和病人亲嘴呢。

吴默村没有接话，把女人往自己的身前拉，双臂环抱着她，头埋在她的胸口。

高玲玲的身子柔软下来，转过头，两手在男人的脑袋上轻抚着。

两人默默地抱在一起，好久都没有说话。

我一直把你当成我的恩人。从高玲玲的胸口那里，传来吴默村闷闷的声音。

高玲玲刚要挣脱，吴默村抱紧她，抢着说，你先别急，听我说。

吴默村仰起头，看着高玲玲，缓缓说道，是你照顾我，陪着我，一点一点······把我拽了回来。我自己······那时候，我都已经放弃了，是你让我重新找到了方向······

他停下述说，重重地喘口气，才接着说，你知道，我们这一行，早就见惯了生死，我自己······也经历过生离与死别，我觉得，我觉得自己早就不没有爱的能力了，也可能是，我没有力量再经历“那种爱”了······

在我心里，早就把你当成了家人，但这并不代表，你做的这些就应该被看成理所当然，更不代表我不知道感恩。

这里，就是你的家，以后，再别说搬出去的话了。

吴默村说话的时候，高玲玲只觉得胸口酸酸胀胀的，小腹深处也跟着一阵阵轻轻发颤。她体内有一股暖流涌动着，一心只想为这个男人做点什么。

她努力了几次，最后只是喃喃说道，感什么恩啊，我又不是白干，我还拿了工资呢。

吴默村笑了，那就更不能让你走了。

高玲玲淡淡一笑，指尖轻轻梳理着他的头发，像是自言自语似的说道，其实，说到感恩，我也应该谢谢你，这几个月，我就像换了一个人似的。

吴默村嘴角又浮起了那抹熟悉的坏笑，这多好，咱们俩互相感恩，互相帮助。

看着男人那意味深长的笑，高玲玲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脸上一红，你真的想亲嘴吗？

你想吗？吴默村反问。

高玲玲不答，低下头，两手捧着男人的脸，双唇亲了上去。

眼前的双唇，温暖而饱满，毫无侵略性，是信心不足的试探，好像在说，这样对吗？是这样吗？

他积极地回应着，越来越激动，只有当他试图把舌头伸过去时，才遭到了一点抵御。

高玲玲挣脱开男人越来越紧的拥抱，直起身，脸色绯红。她用手捋了一下头发，轻声说，要不，我还是用手帮你吧。

吴默村有点恍惚，几天前，也是这个房间，也是这个位置，他也被亲上过······

那天，从头到尾都没有这样的商量，没有这种平常日子般的从容。那天似乎只有晕眩，只有冲动，猝不及防。他忘记了所有的束缚，以半残之躯，主导了一次生命的巅峰之旅······

你不想要吗？吴默村压抑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平静又认真地问。

我还是更愿意让你开心。又有好多天了吧？

吴默村不置可否，径直从她衣服下摆伸进手去，抚上她的双乳。

女人双手默默地伸到背后，啪嗒解开胸罩的扣子，方便男人的施为。

乳肉饱满，滑腻。

吴默村爱抚着，脑海中却再次闪现了几天前那对尖尖硬硬的贫乳，不这么柔软，却更加敏感脆弱······

他晃晃头，驱除这些不当联想，头靠近高玲玲的胸脯，感受着这份成熟和丰润。

高玲玲的胸口，稍稍有点汗湿，更增添了一种别样的性致。

你想咱们俩去登记结婚吗？吴默村手上不停，声音抬高了一点问道。

高玲玲微微一笑，两手轻抚着男人，语气没有任何变化，那你爱我吗？

应该······不是那种爱。我不想······再经历那种感情了······

嗯，我知道。

吴默村手上用力，夹弄那对开始鼓胀的乳头。

高玲玲捧起男人的头，望着他笑着说，我可不想找一个残疾人拖累自己。

接着，又一次亲上他。

这一次亲吻，她的双唇更加用力，舌头顶开男人的牙齿，探入他的嘴里。

男人的舌头迎上来，两人稍一纠缠，高玲玲马上又撤退了。

她看着他，开心地笑着说，我们这样就挺好，就像你说的，像家人一样。咱俩都别想太多了······

吴默村望着眼前朴实的女人，耳边却响起另一个炽热的呢喃：吴默村，我爱你。我爱你，吴默村······

他的声音意外地有些嘶哑，“凶狠地”说，那就罚你在这儿给我吃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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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你真的想亲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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